他有些累了，
一隻蹁躚的蝴蝶飛舞了千年，沒有等到那朵為他綻放的鮮花，
孤尉真的很累了。
聞卿遠有些沉默地站了起來，她看著孤尉疲憊的身影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卻覺得什麼也說不出口，
終於，她決定離開了，
聞卿遠的聲音很淡，像是夜晚遠方的笛聲，混合著憂愁與遼遠，
「……再見，孤尉。」
孤尉沒有回話，但是扔給了聞卿遠一餅茶葉，
聞卿遠一時沒想到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他還會記著給她茶葉，
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。
聞卿遠有些驚訝的看向孤尉，那人卻像是不耐煩一樣的揮了揮手，
她沒有再多言，離開了孤尉的大殿，
但是手中的這餅茶葉卻始終沉甸甸的，讓聞卿遠的心情也無法舒暢。
她踏上自己的劍，緩緩向著遠明峰飛去，
小凌似乎很不滿孤尉的語氣，
「主人，孤尉是怎麼回事？
怎麼還教訓起您了！」
小凌還真沒有見到過任何一個人能像孤尉這麼大膽的，
明明知道聞卿遠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，明知道她活了很久很久，甚至明知道她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停留很久，
卻依然選擇了說出那些話，
小凌一方面因為他的這些言語而憤怒，一方面卻帶著一絲絲的敬佩，
在他看來，孤尉實在是太敢了，
明明一心愛著主人，卻一點也不妨礙他內心的憤怒抒發。
聞卿遠無奈地開口，
「小凌，你覺得孤尉說得對嗎？」
小凌沒想到還會得到一個反問，他有些猶豫，
「……其實我是很不贊同他這樣跟您說話的，
畢竟在我看來，您絕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，
但是……」
小凌的聲音有些徘徊，聞卿遠笑著讓他繼續說，
「直接說吧，小凌，
你我之間不需要思索這麼多。」
小凌心中有些溫暖，他咳嗽兩聲，接著說道，
「其實站在孤尉的角度而言，我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麼太大的問題，
畢竟，主人，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
一個有著七情六慾，看不清世界規則的人。
是，他是窺到了一些天機，
但是他永遠都無法成為您這樣的人，
他的愛情，他的希望，他的等待，
都不是足夠理性的存在。
他靠著信仰活了下來，那絕對不是世間常人能做到的事情，
所以，您不能否認他的等待。
當然，您的憤怒也是情有可原，我知道您是什麼意思，
但是，主人，您太過理想化了，
世界上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像您一樣永遠冷靜，
您失去的是情感，這會為您的許多決定提供客觀的指導，
可是，孤尉會落淚，他活著不是為了真理，是為了您。」
第430章 師尊無情道1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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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凌說到最後，何嘗不是在訴說自己的心意？
孤尉等待了千年，而他又會等待多久？
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解答他的問題，
小凌看著聞卿遠的面容，她的眼睛裡什麼時候才能生出情誼？
聞卿遠輕笑一聲，
「是啊，我太過自私了。
我看不到他們的心意，也自以為是地認為他們能夠做到和我一樣，
隨時抽身而去。」
聞卿遠的笑容並不輕鬆，她看著遠處皚皚的白雪，忽然懷疑自己這樣的行逕到底對不對？
她為了尋找自己的情感，帶給別人的影響是不可逆的，
而那些人本來可以擁有讓所有人都羨慕的生活，
卻因為她的出現，遭受了情感上的重創。
聞卿遠懷疑起自己行為的合理性，
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，她無法繼續進行接下來的路程，
因為她不能原諒自己因為私慾帶給別人這樣的痛苦。
當她回到了遠明峰時，卻在山頭上看到墨蕭一個人練劍，
他裸露著胸膛，揮汗如雨，看樣子已經練了許久，
聞卿遠落在他的身旁，墨蕭似乎沒有發現，他依然在不停的揮舞著長劍，
聞卿遠就那樣平靜的看著他，
她在思考，墨蕭會不會也像孤尉一樣，成為了把希望寄托在飄渺中的人。
墨蕭自然能察覺到聞卿遠的到來，他只不過想要在他面前多展示一會兒自己健碩的肌肉罷了，
但是見到聞卿遠一直沒有開口，他也忍不住地看向了聞卿遠。
「師尊！您回來了？」
聞卿遠這才把思維從自己的世界裡抽出來，她看著墨蕭，笑著點了點頭，